何谢

是个鸹貔。请点开谨防被雷↓


头像@凌霄霄,她特别可爱才不给你嘞。


和谐/河蟹,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之一。


百姓饭足言皆彩。


梦系,混邪,杂食,开何谢号动车组🚄


不想当画手的文手不是好的相声演员。


日常是吹爆所有太太,渴望评论ing


墙头多,啥都产,来做朋友呐😘

班恩×你——无题

无题系列,乙女向,OOC专业户,专注于捏造求生者与监管者的过去,文体模仿游戏推演,但本身并不是游戏推演!需要推理剧情,日常跪地哭求评论……

200粉感谢,恭喜小姐姐 @苟逸! 获得乙女一篇!

百度有关鹿头的资料:欧利蒂斯庄园的林场和巡守小屋,就是班恩·佩雷兹的家。这位在欧利蒂丝庄园猎场工作了7年的守护者,有一只亲手养大的驼鹿首领“黑鼻子”,如同孩子一般,班恩希望他们能够在这里工作到老。然而意外永远都会发生,新的狩猎季即将到来。班恩一直在琢磨如何将“黑鼻子”藏起来,从而保证它的安全,不过此时一队全副武装的偷猎者却已经出现。枪声响彻丛林,班恩带着鸟铳赶到时,已经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黑鼻子”。班恩从偷猎者的队伍里认出了一张熟悉的面孔,那是他几年前从兽夹中解救过的少年。不过当班恩向他求情时,对方却残忍地展开了“创造米诺陶诺斯”的游戏,割掉了班恩的舌头,并把“黑鼻子”的脑袋套在他身上。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受尽屈辱的班恩从此化身成魔,以米诺陶诺斯自居,而这片山林就是他的迷宫。

你的身份是庄园女佣的孩子,和母亲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奇异特长,每天都在努力守护着庄园……尽管最后你也堕入名为“爱”的无尽深渊。

BGM☞Bad  Apple







































1.树欲静

【仿佛所有悲剧的开端,都美丽得像一个童话。】

班恩·佩雷兹入住庄园的第二个年头,庄园主招来一对母女作为新的女佣。

那对母女是不同于欧洲人的人种,黑曜石般的长发,双眸近似于成形不久的琥珀,面容圆润乖巧。她们像是森林中神出鬼没的黑夜精灵,总能带来意料之外的惊喜。

班恩曾无数次见证了从你手中诞生的“奇迹”。

你让丽莎小姐花瓶里日渐枯萎的玫瑰重新绽放,令班恩胳膊上的擦伤愈合,使林场里受伤的动物恢复精力……你乐此不疲地帮助庄园里的每一个生灵。

今天你在林场捡到一只红衣凤头鸟。这可怜的小家伙被子弹击中胸口,穗状的冠和鲜红色的羽毛依旧靓丽,可身躯却已经冰冷无比。鸟儿嘴里还衔着一只螳螂,也许是正要带给嗷嗷待哺的幼鸟们的晚饭,卧巢的雌鸟还在苦苦等候它归家的音讯,半路上却被可恶的偷猎者夺去生命,再不能和家人团聚。

“我看看……”班恩接过小小的尸身,手指轻柔地捻开鸟儿胸口凝结的血块,“唉……它没救了……埋在丽莎小姐的花园里吧,作为养料它还是很有用的。”

五大三粗的男人对死去的动物如此小心翼翼,这幅情态如果是正常人见到,必定会莞尔一笑。

但你笑不出来 。

偷猎者们仗着班恩是个新的巡守, 利用地形肆无忌惮地挑衅。多少可爱的生灵葬送在黑黝黝的枪口下,可他无能为力,眼睁睁看着朝夕相处的伙伴消逝。

“让我试试。”你拦下班恩,眼神坚决。

他又叹口气:“哎……这不是游戏,它已经死了。”

“让我试试。”

他摸摸你的脑袋,把红衣凤头鸟的尸体递给你——显然,他再次把你当成了无知无畏的普通女孩。

“红衣凤头鸟和七叶树是俄亥俄州的幸运,”你双手合拢,包住那毫无生息的躯体,“主教不该死去。”

朝合拢的手心吹了口气,你将双手抵在额心,虔诚地念诵着:“愿与上帝同在,无往而不胜(With god, all things are possible)。”

女孩的手心没有动静。

班恩苦笑着摇摇头。果然如他所料,你只能治愈活物(上次你抚摸黑鼻子的背部,烫伤瞬间消失了),不可能令生命死而复生。

“啾啾啾!”

你笑着摊开手掌,火红色的精灵振翅回归天空。

班恩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双琥珀似的眸子将红鸟放飞。

红鸟盘旋着不肯离去,终于落在不远处打盹的黑鼻子的头上。小驼鹿不适应地晃晃脑袋,打个响鼻继续睡。

“你……”

“嘘,不要告诉小姐,好吗?”

手指点在班恩欲言又止的嘴上, 你眨眨眼,笑得狡黠。

班恩茫然地点点头。

妈妈说过,精灵的诺言千万别去违背,不然他们会把你推进泥潭里,回去准要遭爸爸一顿毒打。







2.松间

【多少罪恶假借自由之名?】

丽莎小姐受尽宠爱——这是庄园里所有人的共识。

最近丽莎小姐变得很奇怪。

她不再喜爱那些亮闪闪的饰品、层次繁多的裙子和清一色豆沙红的唇膏,反而套上小西服、打起领带、戴着小礼帽,拉着你四处寻找她认为的“宝藏”。

这次你们跑进了林场——在班恩的千叮咛万嘱咐下溜进去,身后还跟着黑鼻子。

“我不喜欢新来的律师先生,”小姑娘跑累了蹲下休息,嘟嘟嘴皱皱眉,颇有一副小大人的姿态,“他衣服很新,带来的玫瑰很好看,可我不喜欢他。”

小孩子的厌恶通常没来由,但不妨碍你静静地倾听。

“他说外面打仗了,技术日新月异,现在是挣钱的好时机……还有枪、大炮、飞机之类的东西,我听不太清楚,感觉很可怕。”

“我讨厌他。”

能让小孩子连续换着词句嫌弃的人,绝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你一时间想不出莱利先生的问题。

“他说我们肯定想去不列颠的雾都,意大利的水城,德意志的工厂。我根本不想去,但爸爸妈妈……”

八成是动心了。你逗弄立在肩头的红鸟,心里有些疑影儿渐渐明了——比如庄园附近的大工程,比如夫人对律师异常的热忱。

“小姐,困了吗?”

你瞧见丽莎连打两个哈欠,便悄悄搂住她瘦弱的肩膀,点燃脚旁的松香,哼唱起母亲教授的歌谣。

“我来自阿拉巴马洲,还带着五弦琴。
我来到路易斯安那州,去探望我爱人。
离开家的夜晚下大雨,可地上很干净。
太阳当空照我心冰冷,苏珊娜别哭泣。
哦哦,苏珊娜,别为我哭泣,
我来自阿拉巴马洲,还带着五弦琴……”

丽莎小姐开始轻轻地打鼾,黑鼻子也听得昏昏欲睡,索性趴下,与你肩头上垂头小憩的鸟儿一起入梦。

只有一排排摩肩擦踵的松树见证了这次密语,针叶彼此摩擦稀释阳光,暗自讨论未来。







3.滥伐

【风无相,梦无痕,犹豫到头憾一生。】

林场的工作繁忙起来,班恩通常没办法回到巡守小屋,你自告奋勇担任了送饭的任务,而庄园主和母亲看你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打趣。

“我没读过书,”班恩一边盯住来来往往的伐木工人,一边问你,“木头真的可以炼钢?”

你耸耸肩,“不一定,但至少是不可缺少的原材料。”

你知道班恩想问的不是这个。

问完后他又在发愣了, 愣住后眼神又会飘到站在你肩头的红衣凤头鸟身上——你给这个帅小伙取了名字,叫奥贝克,班恩喜爱他的程度快和黑鼻子不相上下了,所以小驼鹿烦闷到去找媳妇。

“莱利先生说,林场只是消耗一小部分木材,不会影响动物的生存。”

“哦。”

你看班恩还是蔫巴巴的状态,眼珠滴溜溜一转,想了个办法。

“班恩,你会做风筝吗?”

“啊?”

“会不会做啊?”

“呃……会,以前给丽莎小姐做过好几个……”

大概过了几分钟,你从他指定的地方发现了尚且完好的一个小风筝,可惜风吹日晒褪去了曾经鲜艳的颜色,不过还具备飞上蓝天的功能。

“现在没有风。”

话音刚落,就见几缕黑发打着转儿缠上你的眉眼。朦朦胧胧的,他有点看不清你的眼睛和笑容。

“风最爱和人玩捉迷藏,所以驾驭它确实是件难事,”你牵起细线,将线和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掌心,“试一下嘛,我相信你可以的!”

“风有各式各样的形态,闭上眼反而能更精准地捕获它们……别笑啊,相信我!你闭上眼,我没有变魔术!”

“感受到了吗,它在你指尖逃窜嬉戏,它觉得你抓不住它……不不不,不要着急扯线,你仔细想一想,冬天巡场时卷地的北风和夏天树梢上乘凉的南风……”

有什么东西呼啦啦地御风而起,掀来一阵清爽,吹开了灿烈的火烧云。

班恩望向天空。那风筝飞得又高又远,红鸟禁不住与它一起飞翔,共同调和晚霞的茜素红,而他手中的线紧绷到快要断裂。

“班恩,我……”

你偏头看向班恩, 班恩恰好也转过头。

“啪嗒!”

四目相对,谁都没有在意断掉的线,放任风筝留恋天空的怀抱。

“回家吧。”

工人收工,班恩牵着你的手踏上归途,你只能压下内心渺小的诉求。

好吧,再等等,等到你有足够的勇气说出那句话,等到你有足够的力量护他周全。









4.夜宴

【有人因欲望死去,有人却因它熊熊燃烧。】

丽莎的生日庆典邀请了很多人,有庄园主的老朋友,有特邀的著名马戏团,甚至是两三个军官。

身边的班恩明显不适应上等人的觥筹交错,躲到一边专心致志欣赏魔术表演。

“煮熟的种子发芽了!” 他惊呼 ,“和你一样!”

你瘪瘪嘴,锤了一下他的脑袋,“笨蛋,那位瑟维先生展示的是幻觉,可我给你呈现的是真实!”

班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转身去看微笑小丑和哭脸小丑的火箭表演——而你的注意力肯定不在蠢蠢欲动的火箭上,你总喜欢关注人们看不到的地方,像是哭脸小丑的假腿和微笑小丑戴歪的面具之类的。

你兴趣缺缺地走开,窝到角落里观察其他人。

受邀的军官中有位请来了日本艺伎,他给她递上一把素白的扇子,艺伎回以羞涩一笑,翩然如红蝶飞身跃上舞台。门口站着军官带来的守卫士兵,一个正吹嘘自己在丛林如何打死了狮王,另一个用兜帽罩住头部,时不时敷衍地点头赞同。

附近诊所的医生莉迪亚·琼斯也来了,正和夫人谈笑风生,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红酒,根本不看本地舞女谦卑地配合艺伎表演的滑稽节目。

庄园主的老朋友——大家都叫他杰克先生,只有他注意到,丽莎远离了畅谈未来的庄园主和律师先生,闷闷不乐地缩进耶稣圣像下的柜子里。于是杰克先生拿着五彩气球,努力引诱柜子里丽莎小姐出来吃小蛋糕。

这里年轻的小社工东游西逛,你看见他把手伸进空导小姐的衣服里,掏出一把信号枪,随即被空导小姐一个过肩摔摔得嗷嗷直叫。那里莽撞的橄榄球运动员撞倒可怜的盲女海伦娜,正手足无措地道歉,旁边的机械师熟练地维修断掉的盲杖。

“好热闹啊……”班恩转了两三圈,回到你身边杵着,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们去看黑鼻子的孩子吧。”

“嗯。” 正好你已经厌倦了围观上流社会的喜怒哀乐。

班恩拉着你远离了聚会,逐渐靠近广袤无垠的森林。黑鼻子和奥贝克都心有灵犀地奔过来,亲昵地绕着你们转圈圈。

班恩觉得在那些漂亮烛火的照耀下,你的眼睛简直就是一块琥珀,毫无生意。










5.姐姐

【我以为我不会做相同的选择……】

今天你无意中翻到了庄园主与律师的协议。

每个字你都认识,可它们组合在一起却那么晦涩,隐瞒着令你不安的事实。

姐姐的到来加剧了你的不安。

“菲欧娜·吉尔曼,滚出去!滚出这片尚未被污染的土地,别把你肮脏的神明带到这里!”

躲在窗口,你听见什么东西粉身碎骨的声音,混着母亲的咒骂穿透耳膜,恐惧蔓延心脏的各个地方。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妈妈,”姐姐颤抖着哭腔,呜咽哀求,“告诉我,告诉我那个方法,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啪。

母亲应该是扇了姐姐一巴掌,仍旧怒不可遏地吼道:“我们不是妓女,也不是巫女!我们是自然的儿女,接受众生恩惠的同时就要遵守众生的约定,而不是肆意滥用这份权利牟取私利!”

“我想弥补我的过错……我爱他……”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你现在能做的只有袖手旁观。”

“不,不,不!让我再试试!妈妈,你知道那个方法……你知道那个方法!!!”

“你,你这孩子……那个艺伎的尸体在哪里?你带我过去,我自有办法……”

你肩头的奥贝克突然扑棱翅膀,红羽挥倒一片小瓦罐。

“谁在那?!”

在姐姐与母亲冲出房门之前,你连滚带爬躲到柴房,死命屏住呼吸,祈祷她们不会发现你……一直等到夕阳将余晖洒进狭小的缝隙,你才敢探出脑袋,瑟瑟发抖踏上大地。

“你怎么在这里?发生什么了?”

班恩推开柴房的门,就见你瘫坐在地上,奥贝克缩在你脚边恹恹地鸣叫几声。

你忍不住扑向他,埋进他的胸口不肯抬头。

“没事,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胸口的布料渐渐濡湿,他不明白你的所惊畏的是什么,只好轻抚你的背,试图缓解你的情绪。

那时你们不曾知晓,未来的你亦变得和姐姐一样,为某个人、为某件事苦苦支撑残破身躯,唯愿一切回到原点。









6.某次帮助

【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

自从姐姐来过后,母亲的身体每况愈下。迎来狩猎季的林场和亏损扩大的工厂,让整个庄园气氛十分紧张。

班恩第二十二次强行把你带回女佣房,勒令你与母亲一起休息。

“你们安全,我才能安心。”

他自认为没什么文化,不像杰克先生彬彬有礼言语动听,也不像莱利先生头头是道满口真理, 他用的是最质朴的语言,说着最真心实意的话。

身边的红鸟啾啾鸣叫,你妥协一般地笑了,拉过他的手十指紧扣,“好,我答应你……你如果有危险,一定要燃起红色烟雾弹哦。”

“放心,我身手很好,路也熟,那些偷猎者别想带走任何一只动物。”

这次换成你千叮咛万嘱咐,依依不舍告别他。班恩走后,你偷偷拿出母亲的罗盘,凭记忆涂涂画画,占卜了一卦。

“特洛伊的海伦消失不见,注定吞下石榴籽,梦见了世界树……新客人?转机?轮回?”

无法理解含糊不清的措辞,你不满地嘀咕几句,觉得自然母亲的指示不靠谱。

晚上,班恩带回那位少年时,你立马打消了对指示的疑虑。

据班恩说,这个少年是他在林场布置捕兽夹的地方发现的。小少年本是来林间探险,无意中踩中陷阱,幸亏他发现的早,不然那条腿就废了。

然而,在少年千恩万谢的泪眼中,你没有看到一丝感激。










7.保护所有人

【当罪恶披着圣洁的光辉,正义将以魔鬼的面容示人。】

没有时间了。

随着母亲的陷入昏迷,庄园的经济状况越来越糟糕。

你在莱利先生闪烁其词的拜访里、在杰克先生洗不干净的双手中、在莉迪亚医生拒绝接诊的布告里、在年轻军官的寻人启事上,统统见到同一样东西。

欲望。

数之不尽、无穷无尽的欲望,像深渊,拽着所有人坠落,还添一把火全部挫骨扬灰。

没了母亲的约束,你放心大胆地去翻阅古籍,寻找破解厄运的方法——你天真的以为是时运的问题,没料到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你在庄园所有的隐秘地方画上了符咒,丽莎床底、班恩的小屋旁的草丛里、工厂机器的侧面等等,都被你画上繁复连结的纹饰,乍一看还挺漂亮的。

“军工厂失火啦!!!”

“火势在蔓延!!赶紧救火!!”

“夫人呢?丽莎小姐呢?!”

“夫人不见了,小姐在客房,我已经抱出来了!”

远在红教堂画符的你一分心,手一抖,粉笔断成两截。你赶紧起身望向那片火海——你记得下午庄园主去检查器械了!

“你在干什么?!”

你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回头发现是班恩后冷静下来。

“你在干什么?”

班恩又问了你一遍,语气很奇怪,脸上的灰烬还未散去,显然是急急忙忙跑过来的。

“我、我没在干什么!”

你不擅长撒谎,地上的图案没有被鞋底蹭掉,手上的粉笔灰也是欲盖弥彰。

“原来……是你……”

你听不懂班恩的话,但那种不信任的眼神深深地刺伤了你。

“跟我走!”

手腕被握得很紧,很疼,但你没有挣扎,静静地跟他走,走进庄园厅堂。

你看见大厅地毯被掀开了,地板上正是你画的图案——外围一个圆圈,内部填上五芒星,中心画了一只眼睛,散发着光芒和热度。

“你画的?”班恩把你掷到那块地板上,疑问近似于肯定。

“是我画的!”你不服输地应答,努力憋回泪水。

更让你心寒的是,你失踪已久的姐姐从厅外牵着丽莎走进来,慢慢踱步靠近你,面对大厅里的所有人说出一句话:“诸位,对庄园下了恶毒诅咒的人,就是她!”

你惊愕地看向拥有棕红色长发的女人,终于发现自己从未了解过她。

“想想最近的坏事吧,夫人和律师的背叛,丽莎小姐的高烧,军工厂的失火,红教堂的新娘暴毙,新型飞机失事,甚至在莉迪亚小姐的病人的口袋里,发现一张有着奇怪涂鸦的卡片……”朱唇一开一合间,你的心彻底凉透。

“我在丽莎小姐的床底发现了一样的图案!”

“夫人床底也有!”

“主卧客卧都有!”

“工厂里画满了诅咒!”

你趴在地上,突然毫无形象的大笑起来,周遭的人纷纷嫌恶地站远一些。

墙倒众人推,百口莫辩又算得了什么……但笑着笑着你就泪流满面了。你缓缓抬头,望着不肯看你一眼的班恩,温柔地问了一句话。

“你相信我吗?”

而他的答案是,把你连同盘旋哀鸣的奥贝克一起扔进地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蜷缩在黑暗里,你抚摸着奥贝克光滑的羽毛,想起母亲健康时常跟你说的一句话。

“世间最毒是人心,不要轻易把你的心交给另外一个人。”









8.神曲

【这世上不可能没有魔鬼,因为我早已建好地狱。】

看着地窖缝隙的光暗变化,你猜测你被关了七天七夜。

你听说母亲病逝,而第七天夜里,奥贝克也死去了。你无法逆转它的生死,眼睁睁看着红鸟伏在地上,头还朝向你的方位,做出飞翔的动作,好像依旧活在青空之上。

你哭不出来,每日送下来的饮食支撑不了任何动作,也剥夺了流泪的资格。

“嗒、嗒、嗒。”是鞋跟落地的声音。

亲爱的姐姐打开地窖,光亮转瞬的改变令你不适地眯起眼睛,却不妨碍你看清这个蛇蝎美人。

“你来干什么?”

“当然是来照顾我可爱纯洁的妹妹。”

你感觉她话里有话,索性当作没听见。

“别着急啊妹妹,快了,很快一切都会结束了……”

你嗤笑着,盯着与父亲相似的棕红色发丝,为她的选择感到悲哀。

此时菲欧娜蹲下身,挑起你的下颚,得意洋洋的说:“你不妨猜一猜,我的下一步会是什么?”

“呵,还能怎么样?把所有人赶出庄园,那个符咒自然会失效。”

菲欧娜的神情更加愉悦,甚至捂住肚子笑起来,笑得眼泪横流。她像小时候哄你睡觉那样抱着你,仿佛还在你耳边讲着童话故事……不过现在,童话变成诅咒。

“妹妹啊妹妹,你有多喜欢那个男人,不惜浪费生命保护整片庄园?”

“真感人呐,我怎么忍心抹去你的丰功伟绩?”

“我稍微给你的祝福加了点东西,你看看?”

菲欧娜扔给你一本书——母亲留下的关于各种咒语符咒的百科全书,但其中有一页被撕掉了,如今被亲爱的姐姐补上。

你画的符咒作用是“保护珍视之人”,作用范围为十五米半径内的所有地方。庄园里的各个角落都有你的杰作,可以说只要不出庄园,绝对无性命之忧。

缺失的那一页是最可怕邪恶的符咒,仅仅在你的保护咒中心的眼睛上用人血画出三角形,那么,不论过去现在将来,只要到过符咒出现的地方,皆会死于非命,灵魂永远受到画符者的控制。

“我告诉他们,我将你的诅咒改成真挚的祝福,所有人都会得到上帝的宽恕,直登天堂。”

怒气冲垮理智的防线,你咬着牙撑起身体扑过去,拔出女人腰间的匕首,狠狠地扎下去。

嘭!

菲欧娜脸上多了一条血痕,在眼睛下方,看起来像是她悔恨的泪水。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

你丢掉匕首,趴在她身上开始崩溃地大哭,使劲儿锤她的胸口以求泄愤。她此刻却没有再激怒你,伸手摸摸你的脑袋、拍拍你的背,一副格外疼惜的作态。

“小丫头,就我俩相依为命啦,”菲欧娜的声音哽咽起来,“现实远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美好,每个人都有罪过……光下影,灯下盲,完美无暇的躯壳里不知是怎样肮脏灵魂,你还太干净,容易受到他们的诱惑掉进深渊……”

“我要做的,是不惜代价把时间逆转,让一切回到原点……父亲为了我们卧轨自杀,迈尔斯为了美智子离家出走……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是这样的结局!!”

“我知道让你答应这个计划很难,可世事因果缠绕,所有人加入这场搏命的赌局,才有最大的胜算……我会给你考虑的时间……”

眼睛酸涩胀痛,喉咙干燥灼热。你反复念叨一个词,抽噎着不愿回答。

她凑近去听,依稀分辨出一个人名:

班恩。

那是唯一幸存的明日之辉。











9.飞鸟不还

【当你一无所有,你没有什么可以失去。】

菲欧娜觉得你已经逃不出去,放你出了地窖。

第一个目的地是班恩的巡守小屋,那里的符咒恰好远离了庄园,菲欧娜根本不知道她有漏网之鱼。

你路过的地方基本人去楼空。庄园到处散落着泛黄的报纸,厅堂里全是倒塌的烛台,书柜落了厚厚的尘埃,无人打理的花园杂草丛生,教堂司仪台上遗落的祝词……昔日欢聚庆贺的景象一去不复返。

你随手捡起几张报纸,“无良医生谋害怀孕女子”“开膛手杰克再次犯案”“白沙孤儿院倒闭”“本世纪最伟大的魔术师去世”“钟表馆失火”,光看标题你便失去了阅读的兴趣。

快一点,快一点!你催促自己羸弱的双腿加速跑向令人安心的去处。

“班恩,我回来啦!!”

你猛地推开房门。没有人,猎枪和鸟铳待在原位,桌前燃起煤油灯,厨房炉子上有一锅刚煮好的土豆……人才走一小会儿。你得出结论,赶紧转身奔向林场。

啪!

一声枪响划破寂静森林。你顾不上腿脚的酸痛,踩着玻璃渣和石子,跑的更快了。

可惜为时已晚。

“啊呀,这不是巫女小姐吗?”

背对着的青年甩掉一条染血的毛巾,慢慢回头看向你。

是……他……

你不可思议地瞪着青年,视线顺着他血流不止的双手往下,看到一个半人半鹿的怪物躺在地面,可那身形分明是……

“我听班恩说,你会起死回生之术,”青年皱着眉,把手往白衬衫上蹭了蹭,“那这样的,你能复活么?”

你面无表情地走近地上气喘如牛的怪物,蹲下来,抱起鹿头——是黑鼻子的脑袋,掏空后被缝在人的脖子上。

“班恩?”

你的声音很小。怪物听见了,抬起手有气无力地推你,感觉你不会松手,改成单手搂住你的肩膀。

“我创造的米诺陶诺斯哦,小姐。我是不是很厉害呀?”

青年嬉笑着踢翻鹿头,你跟着滚落到小山坡下,死死护着鹿头,即使骨肉被磨出血也不肯放手。

青年不满地啧啧嘴,感到无趣,朝你开一枪后离开了。

生命流逝原来是这个样子啊……你躺在自己和鹿头的血液构成的湖泊里,眯缝着眼感受林间撒下的月华,抱紧了怀里的鹿头。

周身泛起银白的光芒,菲欧娜踏着圆盘出现。

“我可怜的妹妹啊……”女人语气惋惜,抚顺你染血的长发,“你为什么不救救自己?”

“我答应你。”

鹿头再无声息时,你做出了决定。

女人眉梢一挑,停住抚弄的手,拿起圆盘念诵着古老的咒语。

“聆听我的召唤!无尽虚空之王,虚空与混乱之子,深渊的监护人,维度之主,迷宫之主,最后之尖端,门之主,辟途者,太初的全能的永生之主……犹格·索托斯,您忠诚的仆人召唤着您!”

你笑着闭上眼睛,如同琥珀凝固已逾万年。

神明为何被崇敬?

因为他们永远无法兑现承诺。








10.风已止

【挣脱生死之锁,愿与吾爱长眠不醒。】

“醒一醒。”

“菲欧娜,比赛要开始了。”

鼻腔里涌入一股霉味,你从浅眠中略略清醒。

是佣兵把你叫醒了。

你揉揉眼睛伸个懒腰,拿出门之钥准备。好奇心驱使你观察这局的队友,说实话,这个阵容开密码机不方便:园丁、佣兵、慈善家和你这个祭司。你向来都不相信机器的功能,有开机的功夫,不如算一卦,看看下一局是不是红蝶当监管者。

“你没问题吧?”

“没事,只是做了梦,多谢萨贝达先生的关心。”

估计大家都对接连几局的红蝶有心理阴影了,靠你的门之钥才勉强打成平手,你便受到更多的关注。

“菲欧娜,菲欧娜,你为什么来庄园啊?”艾玛抱着花篮,睁大眼看着你。

你擦拭门之钥的手一顿。根据神明冥冥之中的指引来到庄园?不,那是连你也无法解释的吸引力,像宿命——你必须来到这里。

抱着花篮的园丁,眼神躲闪的慈善家,沉默不语的佣兵,总能令你午夜梦回间想起一些锥心刺骨的东西。可你抓不住梦的尾巴,拼命思考后徒劳无功,也就放弃了寻找这场狂欢的不和谐之处。

幕布后的监管者有了动静,你看见奈布绷紧脊背,克利切嘲讽地比了个中指,艾玛仍笑得天真无邪。

幕布只露出一截鹿角。

不常见的鹿头,出现次数最少的监管者。

你突然很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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