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谢

是个鸹貔。请点开谨防被雷↓


头像@凌霄霄,她特别可爱才不给你嘞。


和谐/河蟹,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之一。


梦系,混邪,杂食,开何谢号动车组🚄


不想当画手的文手不是好的相声演员。


日常是吹爆所有太太,渴望评论ing,


墙头多,啥都产,来做朋友呐😘

雷幻——触不可及



属于《星泊蓬莱》,采集雷幻短篇小脑洞,不定期更新,字数不定。





洛列莱国将军雷狮×绵亭国精神体紫堂幻
OOC,架空世界的故事,字面意义上病病的,互相利用的价值,假车。也许存在不适描写,酌情阅读。从未开始的恋情,谈何结束?





BGM☞爱不可及







灵感来源《雷丁监狱之歌》——王尔德:
人人都杀死心爱之人,你不妨听听每人的方式。有人使用冰冷的眼神,有人使用热烈的表白,胆小的使用轻轻一吻,无畏的挥出尖利的刀刃。有人毁所爱时还年少,有人毁所爱时已年老;有人用欲望之手扼杀,有人靠金钱之手诱杀;最慈悲的才使用利刀,为了让死者少受折磨。










我真怀疑老福特启动人工审核【悲伤逆流成河.JPG】














正文☞唇离齿太远,触不可及


雷幻——西北有高楼





SCP设定归档于“勿角”tag,与其他故事可能处于同一时间线,也可能不是“这个世界”的故事,或许亦根本不存在于“那个世界”。搜索标题有惊喜。


3级博士雷狮×3级博士紫堂幻,脱离原作难免OOC,见谅!


口味是冬日里家人递给你的一杯热水。只有一点点原作的影子,被更新刺激到爆炸所以HE。日常求评论!有引用!




BGM☞曾生为人












逐步毁灭,行尸走肉
仲夏烈日,炫目迷离
唯剩游丝吐息。





文档057-ZT-531


我该怎么形容那个人呢?


我总情不自禁地提起他——Dr.R,他生平最讨厌别人称呼他的本名,他说叫R博士就够了,他说他自己丢掉以前的包袱很久了。


R博士挺……和善的,只不过尤其针对机动特遣队Mu-5(“Knights Templar”-圣殿骑士)的指挥官安Sir,嘲笑安Sir“是个只能对骷髅献殷勤的软脚骑士”。可能上辈子就是仇敌——我记得G博士甚至在他们争吵之余翻个白眼吐槽——上辈子应该是对死基佬,才会这么熟练地捣腾对方。


他对待其他人全凭心情,心情好,给你一梭子MP5K以示欢迎(一种微型冲锋枪,你要庆幸他不是拿枪械类异常物品怼你);心情不好带人去研究Keter级物品,突发危险时,不到你快死的地步绝不救你。倒不是说他不近人情,有次研究生C执行措施不当导致SCP-2479收容失效,他用自己的左眼挽救了C的性命,从此左眼戴上眼罩还自嘲是个独眼海盗,完成了儿时的梦想。


所谓的安保权限等级、特殊收容措施等等,R博士视若无睹,他常常跟新人约法三章:第一,弱者不配和强者做交易,既然是可以被收容进设施的异常物品,就没必要害怕它们,尽管放心大胆地去研究、去破解;第二,其他尚未被收容的也不需要恐惧,你越恐惧,它的力量越强大——这个世界最不缺“神”,更不缺反抗“神”的存在;第三,最重要的一点,千万不要对任何异常投入感情,那只会是自掘坟墓,即使它多么像一个人、多么想变成一个人,也不能改变它本质是异常、是怪物、是“神”的现实。


照此说法,我觉得我已经走成死路一条。


R博士像个超人(虽然他本人活的像个恶党——安Sir的温馨提示),不管是SCP收容失效,还是初次收容新异常,或是研究异常物品,除了性格恶劣点,他样样精通、忠于职守。哦,他有个称号叫“新人偶像”,因为他日常的行为方式对于年轻人来说,酷毙了——但老员工和熟人说他是装X犯,毕竟看他作过死翻过车,只是命大而幸运的普通人。


他本人便是功成名就的代名词,以往重大研究成果和数次成功收容异常,这些功勋足够他进入A级人员编级,安安全全待在后方。所以我不懂,我不懂他为什么把自己活成D级人员还那么开心快乐,别人恨不得远离的危险他却甘之如饴,仿佛那样靠近死亡才像活着。


也许他才是“神”吧。


记录与信息安全管理部(RAISA)曾向O5议员主动申请提高R博士的安全权限。3级,实在是杀鸡焉用牛刀,他可以负责更多事务。而他本人严词拒绝了。他说按规定,4级安全权限通常被Site主任、保安主任、或机动特遣队指挥官所持有,意味着屁事更多管的人更多,他脾气差又讨厌笨手笨脚的人,还不如单干,一个人研究特别清净的。这事儿终就不了了之。


R博士和B教授并称“基金会酒王”,一个喝啤酒,一个喝红酒,都是千杯不醉、醉后不闹的优秀代表——按他们的话说,不愧是亲兄弟。相反的是某位跟他们有血缘关系的Site主任,暂称他为“太子”,沾酒就醉、醉后上天的作风令人捧腹,不禁怀疑是否有人插足了他们和谐美满的家庭。


谈到家庭,G博士给他们的评价是——满门忠烈。


父母在[资料删除]SCP-004中遭到[资料删除],连个骨头都不剩;老大“太子”被SCP-567[资料删除],留下一个空酒杯和一件风衣;老二B教授作为附属于SCP-253的异常,陷入监视、非人道实验和无休止的自己对自己的折磨中;传闻还有一个小表弟,出生时就是SCP-■;至于R博士……他消失了。


对,真正意义上的“消失”,查无此人。


一个塑造基金会大半传奇与荣耀的家伙,万众瞩目的非常规性英雄,所有人为之奋斗的目标,竟然根本不存在?


实验文档、接触人员记忆、收容行动策划、机动特遣队合作记录都告诉我,有过这么一个人。可是影像记录,没有;人员档案上的照片一栏,空白;描述他的体貌特征,众说纷纭。


唯一共同确认的是,他有一双紫色的眼睛,比星辉深邃,比紫罗兰薄情。


最后,他,或者说它,被定性为“制造集体幻觉并扭曲现实,相信某人真实存在”的异常,即SCP-057。


我没想到第一次编辑文档居然是这样的情形:对一个我尊敬(害怕)许久的人做出否定,等同于扼杀我的梦想、颠覆我的信仰。


从未有它这样引发巨大轰动的SCP,从未有它如此栩栩如生镶嵌进我们生活的异常。舆论风暴几乎席卷所有设施单位,上至万物通晓的O5议会成员下至蒙在鼓里的D级人员,都晓得这个令人又爱又恨的大人物消失了,连负责偏远地区设施的高管和门面伪装设施里的扫地阿姨都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风声。大多数人表示惋惜,评论“R博士”是一个泡影般的梦幻角色,较之小人鱼还凄惨几分。


G博士出于同僚的情谊象征性地做了个衣冠冢,每天我们研究员报团夜宵时,我陪G博士单独买一份烤串和一瓶啤酒带到墓前,听他神在在地讲基金会发生的新鲜事,像以前一样絮絮叨叨地报告从“R博士”那里转手的实验。


全世界约摸只有我和G博士相信它会回来。


B教授听说时不慎将自己的手砍下一只,出于公正,他立刻拜托我砍下另一只,我颤颤巍巍地照做,然后他开口:如果老大还在,肯定很高兴铲除了这祸害……我嘛,就祝贺他找到了“家”,真羡慕提前“回家”的人。我追问“家”指什么,B教授眯起相似的紫眼睛,向上瞅瞅监控摄像头,身体蓦然前倾,半截血淋淋的手臂亲昵地搂住我的肩头,嘴唇贴紧耳边低喃:真正的“世界”。


再次回顾它的事迹,仔细梳理后发现不少时间地点等等的矛盾,太多的完美无缺反而是最大的瑕疵。数据库大改特改,诸如发现SCP-■运作规律的实验报告是“R博士”鹊占鸠巢引用其他人的报告,而研究生C的获救更改为该SCP自动停止攻击这种可笑的理由,他们也好意思厚着脸皮编辑上去。


别听那些自欺欺人的话,相信我。


相信他的存在。


求求各位点开文档的朋友,一定相信我啊……


他真的存在。


…………………………………………………………


现在我可以说出他的“本名”了。


雷狮。


Ray。


R博士。


千万不要忘记他,求求你们了……


求求你们相信我,相信他的存在啊……


遗忘的话,你会后悔的。


本文档编辑于2018年4月10日02:43
作者:Dr.Phantom.S








#01


“戴眼镜的小子,你新来的?”


“哎哎,别溜,我是好人,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紫堂幻推了推眼镜,学着乌龟缩脖子,镜片后两颗薄荷糖似乖巧的瞳子转来转去,焦点却始终落在挡住前方的人的手上。


手型很好看,是女孩子们最喜欢的骨节分明、纤细修长的样子,要命地佩戴了黑色半指手套,只露一半,可谓欲迎还拒,就算拿了把MP5K也是很好看的……等等,紫堂幻,你在想些什么?对方可是最喜欢拿MP5K扫荡新人达到恐吓目的的R博士啊?!冷静啊绝对要冷静!对面大佬不好惹,别一天到晚胡思乱想了……


“喂,吓傻了?”


来人不知何时走近了,声音低沉,冰冷的枪托抵住额头摩挲。一种领地遭到侵略的危机感从头皮窜上,阵阵发麻,紫堂幻差点给这位大佬跪下,心下一横没敢睁眼。


“睁眼,问你问题呢。就这态度,我会给你两梭子。”


轮到枪口不轻不重地打击前额,两声“咔哒”,枪上膛了——大佬说一不二。


紫堂赶紧睁开眼睛,直接仰望钛合金天花板,大声回答:“我我我我觉得是先有鸡,不然怎么叫鸡蛋呢?!”


过路凑热闹的研究员纷纷散开,有咳嗽几声掩饰的尴尬,有努力憋笑漏出的点滴气音,无疑都加重了紫堂想找个电钻逃到地底的想法。


该死,讲什么冷成格瑞的冷笑话啊???你以为对方是金那种天然呆吗????这次怕是尸骨无存哦……


枪沿额头下滑,顶掉了黑框眼镜,枪口些微热气熏得紫堂的眼角泛红,像缀在薄荷色糕点边的糖霜。


“说的对……真和以前一样傻。”


他听见男人莫名其妙地叹口气,言语间暗含怀念或……抱怨,便鼓起勇气看向男人。


时间可能停滞了几秒。太短,短得他只看见那双紫眼睛瞬间与宝石结晶成型时无异的冷硬,或如同恒星爆炸后残留的碎屑,更是人死后混浊而难以透视的瞳孔。光全被吸纳进紫色深渊,挣扎着扩散却无法反射,毫无生机。


“紫堂幻?嘿!”


“对R博士一见钟情了?”


“别在这犯花痴,金喊你去吃饭。”


不知不觉沉湎于臆想的紫堂幻这才如梦初醒,眼前人早就离去,背后衣衫任由冷汗浸湿,幸亏单位发的白大褂够厚,掩住了慌乱的迹象。继续发会儿呆他才愣愣地看向旁人:“格瑞?”


那人一头的柔顺银发散披至肩膀,湿漉漉地,涓涓细流漫延大半白色制服,一只手递给他掉落的眼镜,镜片上全是小水珠。


“这、这是,”他一紧张就捏眼镜腿,“发生了什么?”


格瑞郁郁寡欢地摆手,斜起嘴角吹了口气,想吹开搭在眼上的过长刘海,没成功,浸过水的刘海有千斤重,施施然落回原地,纹丝不动。


“还不是那个‘王子’,金偏要驯服它,”说到这里,格瑞忍不住翻个白眼,“他以为世界上所有鱼人都是《水形物语》里那款的?天啊,正常人看那玩意儿,不用动脑筋就晓得它不好惹,他什么时候能收收圣母心呦……再这么玩,三千条命都不够我作的。”


紫堂感同身受地拍拍格瑞的肩膀,被拍的却龇牙咧嘴。他领会了什么,迅速抽回作孽的手,憋出一句:“我和金先点菜,你去休整一下吧,等你哦!”


“去去去,快点去!哎,帮我说教说教!”接过临近的护理员的毛巾,格瑞不忘冲快跑没影儿的紫堂幻叮嘱,颇像为孩子操碎心的老母亲。


紫堂幻回身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头也不回跑走了。


“啧啧啧,奶孩子真辛苦。”


半条胳膊又搭在受伤的肩膀,格瑞忍住往身后的人脸上招呼一拳的想法,改成肘击,听见身后人一声闷哼放下胳膊,才心满意足的收手。


“雷狮,你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啊?”格瑞看着黑发紫眼的混账青年,耸耸肩感觉疼痛加倍,不禁压低声线,阴森森的活似鬼魂。


“哎呀,别介啊,”青年扯开嘴角,没有笑意,“叫这名字,假正经呢?”


“都是假货,彼此彼此。”


“你不说我两句?”


“说个球,说了你会听?反正你招惹别人自己负责。”


青年低头不语,眼帘垂下倾覆一切情绪,手中把玩一小撮粉紫色发丝,拇指食指相互撵着,放任细软的触感撩拨血管。


“弱者……”


自言自语般的话,不知说给自己听,还是给已经走掉的那个幸运儿。








#02


霓虹闪烁其词,硬是没让紫堂幻看清楚今日菜价。老员工叨逼叨逼猪肉从十五块一斤涨到十八,简直毫无人性,转头又对他讲那个扯蛋物业四处砍树,好不容易要收获的无花果树就那么翘辫子了。


“楼下雏菊弄死了?”


“弄了弄了,都弄完了! 弄完还搞个屁的绿化呀?”


周遭颜色纷杂绚烂,似乎是调色盘正淘气地玩耍笔刷,恨不得把每个人涂成彩虹再蒸发水分从高空三棱镜透视个干干净净。一抹暗淡的紫转瞬即逝,消弭在烤鸭店和粮油店狭小的间距中。


“嚯,同事!你去打个招呼?”


“算了,我和他说不上什么话……”


老人家动作慢,紫堂幻倒是蛮有耐心候着,闲的无聊就堵上耳机,看唾沫星子飞溅炸成烟花。


“菜鸟,听好了,R博士没啥缺点,就是脾气倔,你越禁止的事儿他越爱干。”老人摇着手指,如数家珍一样说着R博士的事迹,“比如上头摆明不想解释SCP-004和SCP-005的关系,咱们这些级别低的,连档案都摸不着,别说实验了!结果R博士黑进基金会系统,文档翻个底儿朝天,一不做二不休放言要逮住004……他可不管这东西把他父母给和谐了,拼了命地收集004的资料!换别人早怂了,基金会上层施加的压力远超你的想象,他呀,不怕!天不怕地不怕的!刺儿头里,他这颗最大,还是毒瘤,基金会恨得牙痒痒却只能妥协于他带来的研究成果!”


老人说得热血沸腾,紫堂幻也受了感染,脑袋自动转到R博士消失的地点,期待他再走一趟人间。


他还真回来了。


紫堂幻最近经常看R博士走动,脸上始终玩世不恭的情态收敛一些,身边五彩斑斓的,渲染他那双紫眼睛多了点烟火——堪比小时候做糖果外衣的玻璃纸,一闪一闪亮晶晶,是被阳光宠爱的紫光。


“又把什么设施整坏啦?”老人习以为常地问。


R博士上来就去牵紫堂的手,这举动把紫堂吓了个半死——上次被MP5K支配的恐惧重现,换谁谁都怕。


但什么都没发生。


男人的手比目测的要大一圈,刚好可以包住他的手,未带手套的手指一点一点、不容拒绝地破开拳头,指尖漫无目的地在掌心游走,修剪整齐的指甲一下一下在掌纹上滑行,他只觉得头皮又在发麻——这次不叫威胁,叫折磨。折磨够了,男人最终从他五指里勾走快掉落的购物袋。


紫堂幻僵在原地,体验了一把女性员工们最爱幻想的“被R博士的手指撬开心房的刹那”。


享受吗?扪心自问一下,享受吗?


紫堂挺想回答“不”,但联想到女性员工们日常的花痴劲头,觉得自己好像不亏,脑筋就很快转到另外一个方面了——R博士的手特冰,估计是不适应北方基地的气候,才入秋就冻得不行,下回买暖手袋顺便多买一个吧。


“瞧你把那孩子吓得,平时没少欺负人?”这边老头吹胡子瞪眼,一副护崽子的样子。


“没有!天地良心!”


男人装出委屈的模样——紫堂看了都觉得后怕——你能想象一米八六的男人,跟个三岁小孩不吃葱蒜向父母撒娇求放过一样——哦,女性员工们私底下称这是“大猫猫”状态。


百年难得一见的两种行为,他都撞上了,难道是金的幸运传递给他了?拜托,不要发挥在这种奇奇怪怪的地方啊?!


“并且,”男人熟络地搂上紫堂幻的肩头,笑容可掬,“我还邀请他参加新收容异常的研究!所以想请米勒先生修缮一下原有设施,方便实验。”


“对、咳咳,是这样的!”口水呛住也没阻止紫堂想保命的回答,他登时石化,之后R博士拿头蹭他两下都不介意了。


不过消毒水和福尔马林的味道太呛人……


老头捋捋花白胡子,勉强地点头同意,“成,我回头把菜放好,跟你去看看。”


“谢啦!”


全程努力缩小存在感的紫堂幻准备开溜,结果男人敲了一下他脑袋,手指勾住后衣领。他不敢动了。


“三天后来Site-09找我。”


“唉?”


“实验,你当我在开玩笑?”


大脑断线,紫堂眨眨眼,快把眼镜腿捏断了。


“我、我行吗?”


R博士脸上显出一种古怪的神色,厌烦中夹带嘲讽。紫堂以为他生气了,头低的好似本身是长在地面的一株杂草。


男人抬起了手。


他认命地闭眼。


“你真的已经很努力了,紫堂幻。”


抚摸头顶的力道轻柔,对待易碎品一样珍惜的情绪在汹涌。


而他心中燃起熊熊烈火。


紫堂幻猛地抬头,想要吼出的字眼却在接触那道孤寂的背影后,烟消云散。


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对我说那种无关痛痒的话?


这不像你啊?








#03


紫堂幻回过神的时候,R博士刚好丢掉一颗眼珠了。


紫水晶从展台纵身一跃,荣归故里,带上新鲜的血腥滋润大地。


“卡米尔!”紫堂幻连滚带爬地把脸色惨白的研究生拖回安全线内,与其一起抖成筛糠,盯着那条黄色缎带像盯着恶魔似的。


真正的恶魔在黄线内。


一团漆黑的、不可名状的阴影聚集在角落,发出蛇类嘶嘶的呼气声,还不止一条,是很多条。阴影模糊地鼓动出头部——由数十个之前被吞吃的研究员组成的“脸群”,个个都是献媚讨好的姿容对准R博士空洞的眼眶,既是炫耀也是警示。


男人冷哼,幸存的紫眸高悬天际,仍不紧不慢地逼近面前逐渐目眦欲裂的“脸群”。


“滴答!”血珠跳落到他唯一的紫眸中,闪烁微茫。


血雨初歇,蜿蜒的血河变幻三途彼岸,白净的窄道如同素色纸面缀满朵朵红梅,姹紫嫣红分外妖娆,无限接近于黑的灰的长剑,宛若污垢的指针拨乱时差。


“雷狮?呵……我知道了,”男人女人老人孩子的声音混杂,像蜈蚣扭曲在耳道,“我知道你的父……”


“咻!”长剑迅疾如风割裂虚空,森然银光划出完美的曲线,准确切断几个头颅,温热的液体四溅,但未玷污他衣料分寸。头颅咕噜咕噜滚了几圈,死不瞑目的眼白正对着他,阴影大部分则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退后了十米左右。


紫色眸子此刻落满尘埃。R博士从退开部分的血泊里拽出一个人,瞅见人制服上的铭牌,他利落地扯下,甩去了上面的血渍,丢给线外只顾着害怕的紫堂幻。


“一个SCP而已,有什么资格分析我?”R博士呢喃着收回刀刃,整正衣领,迈向不远处的控制台关闭了操作间,把杂务留给后续部队。


生命不过如此。男人拖拉着长剑,迷茫地略过一个个麻木清理残局的人员,紧绷的神经松懈一点便开始胡思乱想。


谁是猎物谁是猎手?对于前路,他不能否认疑惑与未来纠缠衍生的恐怖。最初的信仰被抛弃在时间的洪流不知去向,就连“誓要守护某物”这种显而易见的目的亦面目全非。


“你没救他!明明有机会的!”


搀扶着卡米尔起身,紫堂幻心情激动,差点一个趔趄把才平复惊吓的年轻人摔下去。


“别那样看着我……”


薄荷色如一叶扁舟荡漾于灿烂星辉中。


“我不是万能的,更不是拯救世界的超人……”


辉煌斑驳陆离,狠狠揭开伤疤。


“我救不了任何人。包括我自己。”


他停于几步之遥,注视那人身影模糊在灯火阑珊处,仿佛透明。








#04


R博士把药罐里的吡拉西坦片拿了出来。


紫堂幻张了张嘴,忍住没问。


这白色小药片可以改善脑功能障碍,对于面前这位金发蓝眼的小姐可是良方。


“金!”


小姐玩自己的双马尾玩的不亦乐乎,似乎永远不嫌烦,还总顺口叫出一个熟悉的名字。


紫堂幻拿起一管复方丹参注射液,刚要往小姐青色的血管里扎,R博士又拦住他。


“用不着。”说完就丢垃圾桶了。


剩下的还有氨基酸-低分子肽、胞磷胆碱、丹参酮IIA、三磷酸胞苷等等有助于治愈逆行性遗忘或智力障碍的药物,不是被男人减了药量,就是被丢进垃圾桶。


男人今天破天荒的绑了一条头巾,黄色五角星端端正正立在额头中央。


“就算不当人看,”紫堂摘掉眼镜,直视着那双不怒自威的紫眸,下意识移到左边空无一物的黑色眼罩上,“必要的治疗不能少吧,雷狮?”


男人蔑了他一眼,“得亏是你这么叫,换成别人早被我打成筛子了,姓安的也不例外。”


“装傻不好么?什么都不知道,就不会害怕。”


“真相没那么重要。”


“她是个被榨干的可怜家伙,傻人才有傻福。”


紫堂心里犯嘀咕,觉得是歪理,转念一想小姐如果恢复神智……果然还是装疯卖傻好一些,至少不用挨刀子管子一顿捅。


“你说,世界末日该是什么样子?”


R博士又抛出和“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同样高深莫测的问题。


“唔,假如,我是说假如,”他小心斟酌着语句,“全世界最后两个人在废墟中相遇,面黄肌瘦,衣衫褴褛,手中紧握磨尖的铁棍,他们绝望地相互叫嚷,却不知道是该冲上去拼个你死我活,还是该扔下武器拥抱彼此……”


“要我肯定是上去拥抱,一尸两命。”R博士嗤笑他的妄想,给了个残酷结局。


紫堂幻扶额,深感谈话进行不下去了,旁边的小姐还在“金!金!”的不停呼唤着。


“我可能……会做和你一样的选择,嗯,大概。”


这回轮到R博士跟他大眼瞪小眼了,紫眼睛亮得吓人。


紫堂幻只是笑,不做解释,干脆利索地将垃圾桶里的药物全掀到焚化炉内。


其实,从来都不需要解释。








#05


和往事一聊再聊,终于被未来吓了一跳。


笨重的褐色棺木,轻盈地落入草木芬芳的土地,整座森林的寂静无声仿佛在哀悼逝去的英灵。


“滴答……滴答……”雨一直没有停,凿刻着炙热的漆面,升腾片片白雾。绿叶的倩影游移在树冠,初生的光辉分毫不差地顺着摩肩擦踵的叶间细缝倾撒,大大小小的水洼里翻滚起一个个小太阳。


参加这场默声葬礼的,意料之中,或意料之外,只有三个青年。两个青年挖坑填埋,另外一个跪在无碑的墓前,双手合十无声祷告。默契而悲哀。


【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祈祷时脑海莫名其妙地冒出一句诗句,非常的不应景,令紫堂幻烦躁地整理耳鬓的粉紫色碎发。他准备调侃几句,触及身边人沉静的紫眸时,才想起些断断续续的事实。


哦,想起来了,“基金会活着的传奇”,不正躺在棺木里安息吗? 啊不对不对,他本人尸骨无存了一一从未存在的人有什么东西留下过吗?


“愿神的光辉与您同在。”淡漠的声线结束这场荒诞无语的葬礼,紫堂看见银色发丝拂过墓前随风舞动的无名花草,沾染上幽光莹莹的粉末。


下一秒,格瑞轻轻拍打他的后背,示意他可以站起来了。久跪后的迅速直立有点晕,他踉跄几步才站稳,眼神飘忽不定,却始终在打量心不在焉的年轻研究生。


“您为什么救我?”


卡米尔疑惑地盯着坟头,眸光犹如蔚蓝深海,好像那人下一秒能从棺材里跳出来,来一曲擅长的坟头蹦迪,他也好鼓起勇气去问个明白。


缘分喽。紫堂歪着头思索,发现格瑞难得把头发扎起来了,平常吊儿郎当的模样难得有严肃的时候。


格瑞牵着紫堂幻离开暖意融融的森林,两手相触的位置冰彻骨髓。他忍不住打个寒颤:才到夏季,格瑞的手好冷。


紫堂恍惚忆起,和R博士讨论起这片森林,他说过:“虽然失去异常效应,但诺诗兰森林没有探索完毕,里面不清楚是否藏着其他异常。用霞关语去解读时,‘诺诗兰’翻译成‘幻灭的星光’,乍一听挺像卖火柴的小女孩……还有,传闻森林深处有一块响岩,顾名思义,那石头随风而动可以发出类似雷鸣的声音,怪吓人的……想去看的话一定要带上我,不然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可你葬骨于此。


紫堂幻停下迈出的脚步,不再跟上愈行愈远的格瑞和卡米尔,驻足在森林边缘。格瑞被迫跟着停下,询问:“紫堂幻?”


他看不见他。


不见枯木逢春,不见凌天云波;不闻雷声大作,不闻溪水潺潺; 不言大风起兮,不言朝圣拜像。


“走了。”强行拽走时, 他的目光直达遥不可及的森林尽头。


方寸之地,深不见底。








#06


纪元2017年七月十三日,Area-■内部监控中心。


雷雨交加,隆隆巨响破开寂寥夜空,瓢泼大雨洗刷枯朽的铁门,似乎积蓄了无穷力量尝试冲破脆弱的桎梏。


银发青年披着宽大的雨衣,冲门口的警卫亮出身份铭牌,通过安检与生物锁,便背着巨型的背包一一众所周知的那柄巨剑迈进严加守卫的监控台。


一步步踏在合金地面,皮靴落地的清脆声音被隔音极佳的墙壁吞噬,偌大的空间只回荡着平稳的呼吸声,孤独窒息在咽喉,呼救无法传达的密室将警戒防线拉至最高。


巨型背包擅自扭动起来,不出几秒便从里面爬出一个稍显弱小的紫发青年,他对格瑞打了个对勾的手势。格瑞此时稍稍放松一下,这代表他们成功避开严防密布的监控,正式进入隶属基金会的防御检测系统核心一一“深网”。但进入核心操作间的不设防简直是闻所未闻、匪夷所思,格瑞心中警铃大作,他咳嗽几声,提醒那个只顾研究各色按钮的笨蛋注意周遭环境。


"咚咚咚!”三重阀门猛地闭合封死唯一的出路,轰鸣的警告让格瑞条件反射地提起巨剑砍向门扉,可门上一点痕迹都不存在,连物体相触抵消的力道都未能撼动其一分。


紫堂幻惊讶地看着丝毫未动的按钮如同有生命般自行逐次亮起,莹蓝的光反射在他诧异的薄荷色双瞳中。漆黑的、占据整面墙体的显示器蓦地将亮度调到最高,刺目的白光中,混杂的像素块被激光引导彼此碰撞磨合,堆叠成一个比例正常的全息人形。


身躯纤细不足一米六,及肩黑发灵动地无风自摆,发梢细微的分叉亦清晰可见,本该生机盎然的薄绿色眼眸,被替换成怨毒愤恨的黑红晶体。


“我知道,我知道,"少年故作可爱地歪着头,却掩盖不了如千万条蛆虫啃噬血脉寄生骨肉的森然线,“你是来找‘雷狮’的,我知道他在哪。”


最可怕且无形的敌人是自己。


他脑内炸出一句熟悉的言语。此刻的时间好似停止流动,无法守住也无法放手,似乎没有什么值得他去坚持,而他颤栗着承受毛骨悚然突破极限的恐惧,濒临崩溃。


与他对峙的少年宛若他的镜中回声,代替他接受了这世界的一切恶意。


一个除去发色和瞳色,一模一样的紫堂幻。












SCP-002-无法原谅

项目编号:SCP-002

项目等级:Thaumiel【更改为Neutralized】

特殊收容措施:
“制裁”发动时,疏散以SCP-002为中心、半径一公里以内的无关人员,并跟随至少一队机动特遣队(推荐战斗型、收容型、追踪型或潜伏型),若还是有观察到“制裁”行为者,直接进行A级记忆消除。暂收容于Area-78(Armed,Humanoid and Containment Area-78),位于[数据删除]。
【由于事故之后(详情请查阅事故记录005-54)该对象已不具备异常效应,患重度智力障碍,无法造成危险,特此申请降级为“无效化”。定期将对象送入SCP-4482-“镜花水月”进行心理疏导,配备两名女性护理人员和三名保安,提供正常居所、充足饮食与必要娱乐项目。仅限3级以上人员定期接触并监督用药。暂不转移位置,该对象进行转移需5级权限。】

描述:
该对象是一名女性,于20■年■月■日发现,目测年龄25岁左右(但对象声称已35岁),身高165cm,■发■眼。疑似与议会成员O5-■和SCP-005有血缘关系,现经■博士测试已证实无血缘关系。
该对象异常效应为面对伤害过他人的生命,无论法律和道德是否定义其伤害他人,均不会受自身理智控制从而杀死这个生命。“伤害”定义不明。被杀生命的脸部会被画上叉(×),并且每次索命前■小时会有一张标准A4纸出现,纸上打印的内容为被制裁目标的详细描述信息(如位置、外貌)。被选定的目标多为钻法律空子逃脱制裁的罪犯,也包含某些■级SCP,除了一部分无法彻底歼灭的目标,目前已消灭■个SCP。“制裁”时是通过[数据删除]才得以逃脱收容措施。制裁目标后该对象精神状态濒临崩溃,只能送进SCP-4482-“镜花水月”缓解症状。
该对象歼灭目标后,异常效应便会消失,与常人无异,甚至温顺且配合成员做清场工作。曾请求与SCP-005见面,出于场地安全考虑管理人员驳回请求,该对象明显失落伤心,但并无突破收容措施的举动。
该对象出示过有关自己身份证明的信息,可是经过基金会人员查询后,查无此人,联系电话、家庭住址、车牌号、就读院校和工作单位均是虚假信息,无法考证。

附录002-a:
在事故005-54中对SCP-005做出攻击,却似乎反弹给自己造成自身丧失异常效应,以及SCP-004近[数据删除]年不再接近SCP-005。出现重度智力障碍和严重的逆行性遗忘,却记得SCP-005。

附录002-b:
该对象称[数据删除]将出现[数据删除],[数据删除]不可避免。她警告基金会如果再不停止[数据删除],后果自负。

附录002-c:
她最近一直在说:让我和■博士见面。天哪,■博士从来没到过这里啊?——罗■■博士
坚守你的岗位,博士,只是时候到了而已。——Area-78主任■■■

《道别》































“他日再见,要待来年。”
“他日重逢,要等来生。”


灵感来源@苍冷月 ,小姐姐超棒der!!!

《冷光》















“你所唾弃的正是我所热爱的。”


















暗搓搓地求阅读理解:-P

作画时一直循环的BGM,私心很适合雷幻☞冷光

P1~3是突如其来的雷安脑洞,代入张楚岚和宝儿姐之后的妄想……

月黑风高夜。
雷狮:……安哥你干嘛呢?
安迷修:埋人啊。【忒无辜纯良的眼神】
雷狮:【笑容渐渐丧失】【你借我衣服出去干这事大丈夫吗???】

大概是假的情侣,谁家对象会深更半夜借你衣服穿出去然后做杀人放火的勾当???














P4仿照《季节接连死去》的动画PV

P5是最近码的雷安文里的两个小姑娘,一看就知道是什么身份(-.-)




忙的只能摸鱼无法码文……画技虽然渣,可是,不想当画手的文手不是好的相声演员啊!!